此话一出,姜婉儿那本就摇摆不定的心,顿时沉定下。
她旋即换上一副笑脸说:“原是误会,榕娘,你退下吧。”
桑榕没有起来,抬袖掩面,“奴婢对少夫人忠心耿耿,只想伺候好小主子。可今日事情一出,奴婢都不敢再随意出入墨岚院了,就怕又被人……”她委屈咬唇。
姜婉儿瞪了眼旁边脸白如纸,埋头不语的月娘,“好了,今后你随意出入就是了,这个月的月银再给你添五两。”
“日后夜里,你只管好好休息,夜时再有送东西的事,就让月娘去做。”
月娘知方才自己太过急切,惹了姜婉儿不悦,这是在敲打自己呢,她也不敢回嘴。
桑榕得了甜头离去后。
月娘一脸歉意走来,亲昵抱住她的胳膊:“榕娘,你别生我的气呀,方才我……”
“月娘为了主子着想,都是应该的。夜里的活儿都靠月娘了,我还得去准备午膳。”
桑榕笑着把她的手无情丢开,转身走了。
饶是身后的眼神,要把自己戳出几个洞,她也不在意。
无论原主混迹进侯府的意图是什么,这侯府她都待不久,小公子已有两个月,再几个月用不着奶娘,她也得被迫走。
搞钱才是正道。
去厨房时,桑榕路过了春光阁。
大老远看到红纱半敞的谢承鄞,躺在院子里晒太阳,刚提拔上来的小通房,脸红红的俯身给他喂葡萄。
看来齐氏还是拗不过谢承鄞,把人留下了。
谢承鄞目光越过院门,和桑榕的眼神交汇,一口含住那枚水晶葡萄,在唇齿间拨动。
桑榕突然觉得胸前一片酥麻……可昨夜,他分明都没碰过自己那,只如同野兽般拿她发泄而已。
桑榕觉得谢承鄞的眼神实在太怪,扯了扯衣襟,低头加快步伐。
她离去后,谢承鄞被齐氏叫去了,前厅里,来的还有侧夫人陈氏,以及,抱着孩子的姜婉儿。
说是商量老夫人的寿宴。
霖宝儿在姜婉儿怀中,捧着用琉璃玉做的奶瓶,里面的莹白液体被小家伙吸的正欢。
进来的谢承鄞,喉头一滚,舌尖忍不住微抵着上膛。
但很快他又恢复神色,伸着懒腰,洋洋洒洒走了进去。
“原来是商议祖母的大寿,儿子还以为什么事呢,若没什么大事,儿子就走了。”
“鄞儿,站住!瞧瞧你大哥都生孩子了,你比他才小一岁,也该……”齐氏觉得谢承鄞太过荒诞的原因,还是在于没人管束,若是娶个得体的妻子,或许能让他收收心。
“母亲要是喜欢,给我娶个三五个我也不介意,当然越多越好!”谢承鄞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“你!”
齐氏气得不行,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了,这次老夫人大寿,就开始物色适龄的贵女!
……
桑榕这边也到了后厨房,准备拿上东西救走。
一双油腻的手,悄然抚上她的后腰。
这是后厨房负责采买东西的小管事,李彪。
长得就恶心,说话还露出一嘴大黄牙,往日就见他爱盯着府中小姑娘,桑榕一般见他都是绕路走,今日却撞上了。
“榕娘除了照顾小主子,还要一天到晚的干些琐事,累坏了吧?”他搓着手,盯着桑榕因为呼吸急促,上下晃荡的胸脯,直流口水。
桑榕强忍恶心避开。
“李管事,我还得马上回去……”
李彪靠过来时,她佯装没站稳,撞倒了旁边冒着热气的汤碗。
咣当一声,热汤泼在他身上,烫得他皮肤骤然一红,惨叫一声!
桑榕赶紧趁机跑了。
回了墨岚院,她松口气,心想着侯府果真不能待太久,是得提前想好离开的事了。
转过身,桑榕一愣。
她去厨房前,提前挤好的乳奶,不是在桌上放着,怎么不见了?
桑榕翻找了半天,也没寻到。
她只当是有人拿走,先去给小公子喂了,霖宝儿现在月份大了,乳奶量的需求是很大。
毕竟,呃,也没人……偷奶吧?
这日黄昏时,喜鹊找来了桑榕。
“少夫人不是说赏你五两银子。你也知道,府中账户都在大夫人那边,少夫人的意思是,让你自己去账房那边拿,不用走账本了。”
“已经打好招呼,你去便是。”
桑榕心觉哪里怪怪的,但府中规矩是这样,也没多想。
她人刚走,月娘从暗处走了出来,笑得有些阴森。
桑榕不信任喜鹊,打算绕个远路去账房,她已经很谨慎了,可还是被人盯上了。
才进账房,那油腻刺耳的声音传来,“小贱人,看你这次跑哪里去。”
李管事掂着手里的五两银子。
“想要?那就在这好好伺候老子!”
这奶娘的身子,他可馋死了。
桑榕没想到李管事这么快又出手了,可账房不是有人吗?他不怕被人发现。
意识到有人帮他设计自己,桑榕脸色一沉。
她转身要跑。
白日才着过道的李管事,早有准备,在桑榕转身时,揪住她的头发,将人拽回来!
“跑什么,你真以为大户人家奶娘好当?白日给主子喂奶,夜里就是给男人喂的!”
四周安安静静,人显然是被提前支走了。
桑榕叫人也没用。
李彪动作粗暴将她带回来,立马解开自己裤腰带:“快给老子张嘴!”
被他强按后颈,压抵去那团臭哄哄之处时……
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世子,今夜去哪个楼?”
桑榕听到脚步声,心中一喜。
李彪看到了在长廊前出现的男人,脸色一变,赶紧丢开了桑榕。
他谄媚哈腰说:“世子出门啊,这奶娘方才居然在账房偷银子,被我发现了,让我教训了一顿,让世子看笑话了。”
桑榕倒在地上,因为方才的反抗挣扎,她几乎没力气了,脸上也满是青紫,头发乱了,衣襟被扯开。
看她这样子,只以为李彪已是得手了。
她求救的巴巴看着他。
两夜情是没感情基础,但她期盼他能看在自己伺候过他的份上,救下自己。
可谢承鄞慵懒平淡的眸子,不过是在狼狈的桑榕身上过了一道,淡淡扯唇,很快转开。
毫不停留,直接走了。
桑榕瞬间心如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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